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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教授不爱招中国博士谈一下现代教育的目标阉割

来源:[资讯] 148 0 0 2019-12-30 11:58

引子:为什么美国教授不爱招中国博士?如果讲学生的素质,南昌大学毕业的学生比哈佛大学毕业的学生要好。因为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们一直在强调着职业技能教育 ,甚至中国几百所大学以调整为应用型大学而自豪。如果是 ...

引子:为什么美国教授不爱招中国博士?

如果讲学生的素质,南昌大学毕业的学生比哈佛大学毕业的学生要好。因为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们一直在强调着职业技能教育 ,甚至中国几百所大学以调整为应用型大学而自豪。如果是作为一种就业前的准备,你上南昌大学比上哈佛大学要好。


哈佛大学不是一个就业前的培训基地,它的目的是要培养对于某种知识、思想的持续执着。所以这两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如果到同样一个公司里,你发现往往哈佛大学的学生还不如南昌大学的学生。但是如果是要比创新精神、比未来的增长潜力,哈佛大学的学生要好的多。


这让我想起前不久我看到一位美籍华人教授写的一篇文章。他说在美国一些著名的大学里,带博士生的教授们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就是不要招中国来的学生读博士。原因很简单:中国学生考博士的能力很强,往往其他国家来的学生比不过,但是中国学生读完博士以后,毕业找工作的标准基本上是一个:哪个地方给的薪酬高。所以你能看到好多读数学、物理、生物的人,放弃他们的专业上华尔街去。


这些教授觉得很痛心,我花这么多精力来培养你,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个学科上大有作为,结果你竟然因为一份高薪的工作,就放弃了你值得追求一生的目标。所以他们就觉得培养中国来的学生读博士有巨大的风险,白培养一通,当他找到工作的时候,就把学到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一、我们被威胁驱动的一生

上述现象不知有多大的普遍性,但想一想它是合情理的。因为我们中国的教育一直是“威胁性的教育”。上幼儿园的时候家长就会告诉你,你要好好学习,像北京的史家胡同小学、中关村一小,到时候会要考试的。小孩儿心里就被注入了一个目标,其实是被注入了一种恐惧。因为父母在给你设定目标的同时,也给你设定了一个恐惧,你要是不上那样的学校,你将来就考不到好的初中、好的高中、好的大学,你就只能去干什么,而不能干什么。


上学的时候,学校里都特别爱用排名的方式,这其实也是一种威胁手段。只要你不努力,你就会排在后面。


如果一个“好孩子”,按照父母的要求,上完了从史家胡同到哈佛大学的整个过程,之后他干什么呢?父母对他的要求以及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很可能是找到一份好工作,一份高薪的、体面的工作。


这就是说,我们的教育都是由一个个具体短期的、背后含有威胁性的目标所驱动的。这是一种外在的驱动,你学习不是因为你想学习,而是因为你不得不学习,你知道你不努力的结果是什么。所以,当你完成了一个个的阶段目标,终于到达那个所谓最终目标的时候,你发现那其实也是一个阶段性的目标。当把这些东西都完成的时候,你发现你就成了一个很平常的人。


二、靶子教育(Target)与目标教育(Purpose)

斯坦福大学教育研究所的威廉·戴蒙教授,通过长期研究发现,优秀的、真正有创新潜力的学生,学习动机往往不是由阶段性目标外在驱动的,而是由内在目的驱动的。前者可以叫要我学习,后者叫我要学习。


这对应英文当中的两个词,一个叫target,一个叫purpose。Target就是一个具体的目标,本意是靶子,确切的阶段性的目标。Purpose是目的,做事的内在原由和企图。


例子:大学前的同学们普遍都有过的经历

有的时候会发现上了大学后,人很一下子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甚至很多家长已经不再关心孩子的学习,甚至以为上了大学自己在教育投资上已经 完成了使命。上大学前,我们会发现孩子的学习动机很大程度上也是由阶段性目标驱动的,但那个时候我们的选择其实是不言而喻的。


对于像连县城都没去过的穷孩子来说,考上大学就有可能一下子到北京、到上海;你考不上大学,就可能一辈子也去不了一次县城,你就在你方圆五公里之内干活、娶妻生子,这个目标是明摆着的。你的邻居、你周围的人都已经跟你展示了这样一个结果,所以大家是在一种巨大的恐惧中学习。


我们的学习很努力,但是并不是真的爱学习,如果不是因为要达到某个具体的目标,我根本不想学这些东西。所以高考完了之后,很多学校也默默地支持着学生用很洋气的方式,把书都拿来放到操场上烧,心里头的那种解脱、解恨,对于学习的那种厌恶、甚至仇恨,都溢于言表。


当然,也有一些优秀的人,他们学习的动力不是像我们这样很低级的、很浅近的目标在驱动。


例子:为什么有“大考大玩”

我们当年念中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那些在考试前特别抓紧时间的人,往往是平时学习不怎么努力的人。因为他面对这一个大考,要过这个关了,才不得不调动他所有的精力来研究如何去通关。


还有一些人是另外一种状态,有一句话我当时特别不理解,叫“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就是不考试的时候他特别的努力,在考试来临的时候他反而很轻松。在别人玩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玩呢?因为他的学习不是由一个特别紧迫的目标压着,因为他对学的东西本身有一种很强烈的兴趣,所以用不着临时抱佛脚。


这就说到了威廉·戴蒙教授提出的一个观点:我们在现代教育里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缺失,就是我们越来越忽视purpose,而越来越用具体的target去驱动我们的学习。


就如每到期末都会看到大学生用一周的时间去搞定马克思一生的理论与学识。


三、常见的故事,不常见的“大教堂思维”

很多人都听说过“三个石匠”的比喻:一个人遇到三个石匠,问他们在干什么?其实他们三个表面上干的都是一样的,但是三个石匠的回答是很不一样的。第一个石匠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饭碗,第二个石匠说我做的是方圆几十里数一数二的石器活。他问第三个你在干什么?第三个说我在建大教堂。


管理学家经常用这三个石匠的回答来比喻三种做企业做学问做工作的境界,用我们今天的话说,第一个石匠和第二个石匠,他们做事的动力都是来自于一个很具体的、阶段性的目标,就是得利或者是得名。而第三个石匠的回答是我在建一个大教堂。


解释一下什么叫“大教堂”。大教堂跟一般的小教堂不一样的是,它从开工之日到完工之时,往往要隔一两百年甚至两三百年。科隆大教堂建了好几百年,巴塞罗那圣家族大教堂从1892年开始建,建到今天还没有建完。 

有一个词叫“大教堂思维”,就是说我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哪怕自己看不到这件事的完成,但是你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是跟一个宏伟的目标连在一起的,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使命感。

第三个石匠的回答,我们可以用一个词来表述,就是purpose。它是一种长远的、并不局限于具体的哪件事上的一种目的。

崔健的《花房姑娘》里头有一句词,叫“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这句歌词能够帮助我们理解什么叫purpose。所谓大海的方向就是一个大致的、并不局限在哪一个具体的目标上的目的地,也许为了实现那个目的会花费你大量的时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和精力,这才叫purpose。

大家可能会觉得烦,或者认为这不是在讲大道理吗?我们的生活中就是有一个个的小目标,干嘛要想那种虚无缥渺的长远目标?当我们这样说的时候,我就想到美国哲学家威廉·詹姆斯说,观点其实不是对现实的描述,而只是个人气质的流露而已。


四、绩效主义教育、目标阉割与三种中年危机

回想一下三个石匠的比喻,我们也就明白了美国的教授为什么不太爱招中国的学生。因为中国的学生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第一个石匠的思维,很少像第三个石匠去想问题。


第一个石匠的思维方式很务实,我们可能都觉得那样很靠谱,但是他不靠谱的地方在哪儿呢?一旦你形成了一种用阶段性目标作为行动驱动力的习惯,当这些目标差不多都实现的时候,它有两个结果:

第一,当这些目标都实现的时候,比如说你博士都毕业了,然后又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然后就是平庸、就是无聊、就是中年危机。你选择这条道路、这种思维方式的时候,你已经把很多的可能性悄悄屏蔽了,不知不觉给自己做了一个你不知道的手术。


在这一点上有点像吸毒和服用兴奋剂。吸毒和服用兴奋剂都是用一种外在的东西来给你制造驱动力,但一旦这个东西不存在的时候,自己产生快乐的能力就被废除了。如果我们总是用阶段性的目标,也就是用target作为我们努力和行动的目标,那么就会出现一个结果,叫不可持续。


假如你在阶段性目标都实现以后,你得到的最大感受就是“不过如此”,与此同时又没有别的动力让你去想干什么,你会陷入到一种挥之不去的迷惘和厌倦状态,这是很多成功者的中年危机状态。


第二,上述还是比较幸运的,大部分人没那么幸运,总是在某一个阶段目标、在通某一个关的时候,一下子命都全丢了,死在某一个关口上。


这个社会其实分成了三类人:

1.           一类就是连初期的阶段性目标都达不成的,心态就可以用一个词来描述,习惯性愤怒。


2.          如果幸运一点,你通过了初期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中期的目标、开始向后期的目标进发,就进入了所谓的中产阶级。这个时候你的状态其实:一方面,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脆弱,弄不好随时有可能掉到习惯性愤怒的状态里;另一方面,你又没办法继续往前走,所以就会陷入到一种所谓中产阶级的习惯性焦虑当中。


3.          就是上述的不知道干什么,“成功者的中年危机”。

我们发现这就很滑稽了,要不就是习惯性愤怒,要不就是习惯性焦虑,要不就是习惯性迷惘,这就是你选择这条路径的三个结果。

假如不选择这样一种路径,你是按照威廉·戴蒙教授说的,用一种内在的目的驱动你自己,这个目标也许是遥不可及的,但是它永远牵引着你,即使你到不了大海,只要你一直向着大海的方向,你就既不会愤怒、也不会焦虑、也不会迷惘。原因是你努力奋斗的动力,是自内而外的,你学习不是要我学习,而是我要学习。


五、目标设置的“重孙辈法则”

按照威廉·戴蒙教授的说法,你的purpose/内在动机/长远目标,是由三部分组成的:


第一,我最感兴趣的是什么,从幼儿园你可能就开始被问这个问题,当然你可能会有调整,但是不变的是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什么是我即使没有得到回报、不能马上得到回报,我还乐此不疲的那个东西。


第二,我擅长的是什么,有的都是我很感兴趣,但是事实证明我不擅长。比如说我很想成为一个钢琴家,但是我的听力有问题,那这就是你不擅长的,你要调整。


第三,这个世界到底需要什么,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到底有哪些问题,有哪些问题是真正需要解决的,这些问题里包含哪些机会,我做什么事情能够帮到别人、帮到世界。


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抽象的话,还有一个标准,叫 “重孙辈法则” ,也就是说一百年以后你的孙子的儿子还能够很自豪地谈起你,他一定不会因为你赚了多少钱,你曾经成为国民老公,你曾经拥有多少跑车,而是你在这个世界到底留下了什么,我能否做出一件自己觉得拿得出手的东西。


最后,“还有件事儿”

乔布斯每年在苹果大会上的演讲,最后15分钟都会说到一句话,“还有件事儿”,说的就是苹果公司赚了多少钱。这既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也是他的一个思维方式,那就是你干了些什么事儿,钱是一个自然的结果。


所以我们就能理解乔布斯干的最辉煌的事情,是在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他挣的钱根本没办法花的那八年里干的事情,或者说他干的其实就是一件事儿——“拿得出手”,面对这个世界我拿得出手的一件事儿。


如果我们的行为动机是由这三个圆,我最感兴趣的是什么、我最擅长的是什么、这个世界最需要的是什么,这三个圆重叠的那一个小部分,成为你的行为动机的时候,你为了实现这个长远的目标,即使也会要解决各种阶段性目标,但你不会因为这个阶段性的目标实现了而懈怠,也不会因为这个阶段性的目标不实现而沮丧愤怒和焦虑。


威廉·戴蒙教授认为,我们现代教育的通病就是用阶段性目标作为我们学习和努力的动力,而造成了我们没有意识到的一个重大缺失,那就是我们学习努力的动机丧失了,而这样一种丧失可以说是一种致命的丧失。


我们今天在提倡终生学习,那终生学习的动力到底来自于哪儿?如果我们从小到大没有在内心培植一种强烈的动机,那么我们终生学习可能就丧失了真正的动力,我们可能在学习的时候悄悄地在自废武功。


在砺锋,遇见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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